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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今报》河大熏陶一家人 师心无尘孕诗魂

【新闻作者:记者 赵媛/文    来自: 2012年09月14日 《东方今报》  已访问: 责任编辑:王宏宇   】

这一段时间,68岁的张放涛成了最忙的人。

记者给他打电话,他不是奔忙在拜访校友的路上,就是校看校友作品合集的稿子,或是商议校友会为母校捐书的事。

现在的他,是河南大学郑州校友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是在这个城市拥有2万多名校友的校友会的“主心骨”。

“我爸退休了比没退还忙。”女儿说,为了河大百年校庆,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年近七旬的老人。

“我这一生与河大有着不解之缘。”张放涛说,风华正茂时,他在河大求学5年;年富力强时,在河大工作5年;如今年逾花甲,又被推选为河大郑州校友会的主要负责人,至少又要服务5年。三个时间段相加,至少有15年。“人一生能有几个十五年,这种如海深情怎能割舍?”

而他的家庭也是不折不扣的“河大之家”:除他自己之外,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也先后在河大求学。

从农家走出来的他如今把自己当成“返巢的鸟儿”,在翱翔长天之后,驮着春天,衔泥而归,再为母校尽一份心力。

返巢鸟儿驮春归

河南大学郑州校友会在郑州市经三路的一座写字楼中,闹中取幽。

推开大门,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校友会的会刊和他们印制的校友通讯录几乎摆满了其中一间屋子。

采访那天,“秋老虎”驾临。张放涛的办公室里空调出了问题,闷热的屋子里,一个落地风扇正对着办公桌强劲地吹着风,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伏案工作,久久没有抬头。

“你们先坐,我看完这个材料再说。”张放涛招待记者坐下,赶紧把手头的文件处理完。他埋头的桌子上,文件和各种材料已经堆得几乎高过了头顶。

“马上就要百年校庆了,我们到了最忙的时候。”张放涛说,他们主编的《感恩河大》正在紧张付梓,校友走访工作也正在紧张进行中。

1963年,张放涛考上河南大学政治教育系,在学校求学5年。1991年起,他又在河南大学担任了5年党委副书记。2009年12月,从省政协退下来的张放涛又挑上了重担,担任了河南大学郑州校友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在他看来,这三段时间构成了他人生中重要的几环链条。环环相扣的,是他与河大一生解不开的缘分。

“一段相识,终生为友,是一种缘分;一见钟情,携手到老,是一种缘分;偶学一技,终生为业,是一种缘分;放飞蓝天,翱翔天涯,有朝一日,又重归旧巢,更是一种缘分。”张放涛曾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他把自己看成一只曾经翱翔在外的鸟儿,在晚年“重归旧巢”。

农家子弟跃龙门

张放涛的老家,在河南濮阳县农村。

1963年我国处于困难时期,外有苏联逼债,内有天灾人祸,中央提出全国人民都要勒紧腰带,渡过难关。也就是这年,19岁的张放涛考入了开封师范学院。

“当时我正在濮阳一所中专上学,听到同等学力的人也可以报考大学的消息。”张放涛说,没上过高中的他,一个月复习了高中三年的课程。在近乎“百里挑一”的高考中,他一举考上了开封师范学院政治教育系。而当时他们学校6个班,只考上了6个人。

当时录取通知书上的校名还是“开封师范学院”,响亮的“河南大学”,是她曾经的辉煌和以后的“光复”。

1963年,那也是新中国教育史上惨烈的一年,全国高校的专业和招生规模都大大压缩了,不少院校被撤销或将主要专业并入其他院校。

在高等教育的惨烈与不幸中,张放涛算是个幸运的人。

“我一个地道的农家子弟跳过了‘龙门’,进入了吃国粮的‘幸福之门’。”张放涛说,这在当年不仅是家里的一件特大喜事,而且是全村的一件喜事。张放涛成为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学生。

怀着全家、全村的重托和无比喜悦的心情,张放涛背着行李到了河南大学报到。

“我那时候没出过远门,觉得开封就是大城市,河大是我心目中的最高学府。”张放涛说,第一次远远望见河南大学巍峨的校门,心生崇敬。“原来大学就是这个样子,确实气派”。

浑朴的大门,古雅的大礼堂,静谧典雅的六号楼、七号楼,精巧点缀的斋房……那些美丽典雅的老建筑,静静矗立了近半个世纪,让这个农家子弟自豪不已。

那时的大学,是年轻人心目中的“圣殿”。似乎跨进这个门,自己就变成了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张放涛认为,他的幸运,始于在那个秋天迈进了河大门槛。

忆往昔师心无尘

经过上世纪50年代的大学院系调整,河南大学变为河南师院进而又变做开封师院。易名的河大还有一个阵营可观的教授群支撑着,如任访秋、李嘉言、周守正、华钟彦、于安澜、王梦隐等诸位先生。

“学术是有根脉的。那些老教授,他们的神态、气度,看一眼,道德、学问都进心里面了。”同为河南大学63级的学生,现已是著名评论家的鲁枢元曾这样说道,“河大有种气场”。

“气场”是如今很流行的一个词。它“虚”,像空气一样弥漫在校园中,在这个意义上它是指氛围;它又很“实”,足以挡住外来诱惑的干扰,在这个意义上它是一种传承。这种“气场”,或许就是我们所说的“大学的灵魂”。

对张放涛来说,在这个气场中,周守正教授对他影响最大。

“周守正教授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之一,他讲的《资本论》是河大一绝。让人听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张放涛说,周教授讲课最大的特点就是语言精练,重点突出,声音不大,但声声入耳,语速适中,不紧不慢,记课堂笔记几乎没有遗漏的地方。张放涛说,同学们很好奇,为什么周老师上课不看教材,不拿讲稿,讲课一环扣一环,还没一句废话。

“谁说我没有讲稿?我不仅有讲稿,而且每次课前都要反复熟悉,上课时,讲稿已经在心中。”周教授后来说,常香玉每次上台前,必须坚持彩排,这是对观众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除了周守正教授,马佩教授、黄魁吾教授、还有周宝珠教授等,都让同学们印象深刻。

多年以后,在河南大学郑州校友会所编的《感恩河大》一书中,张放涛坚持用“师心无尘”这四个字作为章节,怀念那些曾是他们人生指路明灯的老师。在他心目中,老师的心最纯净,“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陶行知先生的这句话正是河大师者的写照。

图书馆里泡学问

“河大的学生从早到晚都在读书,这在别的院校是很难看到的。”省会某所大学一位学生谈到对河大的印象,曾这样说道。

“我上大学时,完成作业后,最爱‘泡’图书馆,河大图书馆的藏书也是我们最好的老师。”张放涛说,入校后,他也加入了“从早到晚都在读书”的行列中。

当时河大图书馆的馆藏,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在全国图书馆中是出了名的。张放涛说,他们不仅很容易就能借到老师指定的参考书,还可以自由地借阅自己喜欢的书籍。

“当时最喜欢看的是史学和人物传记,如《史记》、《东周列国志》、《马克思传》、《拿破仑传》等。”张放涛说,这些伟人的人生经历和成长过程都使他深受启发。

当时的图书馆,在古雅的六号楼和七号楼。为了学生阅读方便,学校专门在七号楼的二楼设了学生参考室(阅览室)。

在这个理想场所,有的学生拿着500格的大稿纸在写小说;有的拿着笔记本在稿纸上誊写诗作;还有的同学从古籍中抄写《良宵》、《二泉映月》等带有弓法、指法的二胡名曲谱子,“这里成为很多学生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教育能使人的心灵如花开放,让人的目光变得悠长而开阔。张放涛说,当年在图书馆“泡”出来的学问,让他一辈子受益匪浅。

虽然图书馆依然宁静,校园却开始喧嚣,运动接踵而来。

张放涛说,从1966年5月份开始,学校开始不上课了,到处都是大字报。那一年夏天,文化大革命在全国急剧展开。

至此,长达10年之久的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在全国开始了,数以千万计的城市初中、高中毕业生到农村去成为农民,失去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

“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基本在“文革”开始前学了大学大部分课程,保住了学习的机会。”张放涛说,“文革”开始后进行教学改革,他们上到第五年算“预分配”,有的同学去农场,他则去了一个小煤矿。

续前缘故地重游

1968年,从河大正式毕业后,张放涛被分配到安阳地区文化局工作,一干就是8年。之后他曾任新乡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等职。

1991年,在大学毕业24年后,张放涛又奉调回到河大工作。

“恰如放飞的鸟儿重归旧巢,感到分外亲切。”张放涛说,穿行在曾经无比熟悉的河大老建筑中间,气定神闲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安详,也让人宁静。离开学校多年以后,他很愿意到母校享受这份安详和宁静。

“当年曾经给我们教过课的‘亲老师’大都退休了,我到学校后就抽空登门看望了他们。”张放涛说,当时,周守正教授已经八十多岁高龄。自己常常就如何治学、如何治校等问题请教老师。

周守正教授八十和九十大寿时,张放涛还分别为他题写了“书香传百世,品德育千秋”的条幅和“学高为师贯西中,德高称范行守正。莫叹讲台三尺小,桃李三千满蓬瀛”的小诗。

“周守正教授已仙逝多年,但他的老伴儿马老师见到我还说,周先生对我送的条幅非常珍爱,生前多次交待,要好好收藏。”张放涛说,这种师生的情意,一辈子予人温暖。

在河大工作期间,最让张放涛难忘的是1992年河大80周年校庆。那时,正是他主抓校庆工作。

张放涛提议学校领导带队,到西安、兰州、北京、沈阳、武汉、福州等地河大校友会和河南各市地校友会拜见知名校友,召开座谈会,让校友为母校的建设和发展献计献策,收到了热烈的反响。

张放涛说,在他们的努力下,回到学校的校友达2100多位,甚至香港、台湾、美国校友代表团也赶来参加,得以共叙母校之情。

河大熏陶一家人

张放涛到河大工作后,夫人也带着一双儿女在河大安了家。

当时,化学化工学院的张举贤教授和中文系的任访秋教授都是张放涛家的邻居。

“张举贤教授经常到我家闲聊,他总是会讲化学多么有趣,做实验多么有意思。”张放涛说,当时儿子张钊瀚总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眼睛放着求知的光。“无心插柳柳成荫”,儿子对化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闲聊中也为知识的传承埋下了种子。

1996年,张钊瀚考上河大化学化工学院的高分子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河南医科大学,后来又去英国留学,研究生毕业后,回到河南工作。

而张放涛的女儿张丽枫则受他的影响热爱中文,住在他家旁边的任访秋教授成为她心目中大师的象征。

“他那时候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佝偻了腰背,稀疏了华发,嶙峋了身影,却依然有着大师风范。”张丽枫说,任访秋后来患有严重的白内障,一只眼睛已经失明,另一只眼睛视力极低。

当时,任访秋写作时虽然戴着深度眼镜,而胸部和头部仍然要伏近几案,眼睛与稿纸的距离贴得很近。他提笔写字,是估摸着向稿子上点画。那种伏案沉重、写字艰难、专注认真的样子,叫人看了又心疼又敬重。与大师为邻,追求学问是人生理应攀登的高峰。张丽枫专科毕业后,在河大又读了本科和逻辑学的研究生。她爱人河大物理专业毕业后,又到郑大读的硕士、博士研究生。而弟弟的爱人,后来也成为河大的在读研究生。

“我们家人在一起,河大是永远的共同话题。”张放涛说,一家五口,只有老伴不是河大毕业。后来,老伴又到河大参加过短期培训,终于圆了一家人的“铁塔梦”。

每逢佳节倍思亲

河大的槐花五次开,五次谢。张放涛在河大任职五年后,调到了河南省社科联工作。虽然来到了郑州,他的心却一直牵挂着河大。

进入2012年,张放涛就开始为河大的百年华诞忙碌起来。“今年,我们为母校准备了五份‘贺礼’。”张放涛说,每份礼物都别具心思,凝聚了校友的深情。

张放涛说,郑州校友共同撰写出版《感恩河大》一书,回忆在河大的学习生活,感谢母校和老师的培育之恩。记者发稿时,带着油墨香气的《感恩河大》已经送到了校友的手中。

9月9日,在河南大学百年校庆倒计时16天之际,张放涛又带着河大郑州校友会以一幅由40余位书画院的画家共同创作的“河大杰出校友百米造像长卷”向母校百年华诞献礼。

在这幅以国画为主要表达方式的长卷上,河大第一任校长林伯襄手握书卷,凝视远方;著名二胡演奏家王寿庭左手托起二胡,右手拿着钢笔在五线谱上记载……画家们用不同的处理方式展现了51位性格迥异的河大知名校友。张放涛说,这个造像长卷将继续画下去,呈现更多的河大杰出校友、民族精英。

而他们发动校友捐赠的学术成果和专著1500册,已经在河大图书馆建立河大郑州校友会图书专柜。河大郑州校友会会长刘向阳捐助1000万元,将河大老校区古朴典雅的南大门复制到国际学院新校区的工程也正在筹建。由河大校友、著名剧作家孟宪明创作的以反映河大抗战时期在潭头办学为题材的电影剧本《寂静的群山》,已创作完成。

“人生在世,最值得怀念的地方是故乡和母校,最值得崇敬的人是父母和老师。”张放涛说,这种深情已融入很多河大校友的生命。如同鸟儿,哪怕是飞到天边,它们,也会惦记着返巢的那一天。

【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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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时间:2012-09-14[打印此文]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