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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报》 “河南大学百年风云”系列·抗战篇之二:因“花园口决堤”而留守中原

【新闻作者:首席记者 于茂世    来自: 2012-06-11《大河报》  已访问: 责任编辑:马翠轩   】

  

鸡公山河南大学校部“姊妹楼”

“河南大学百年风云”系列·抗战篇之二

引子

2005年美国溪流出版社出版《亢斋文存·罗章龙回忆录》,回忆1938年1月罗随同河大迁至信阳鸡公山,其云:

“河大南迁是借用张学良、靳云鹗在鸡公山的别墅为临时校址,教师分住旅社。鸡公山高一千五百公尺,山中泉甘水肥,风景宜人。文虎(罗章龙)在此居半年……”

是年夏天,罗汉上山寻访先生:“奉仲甫(陈独秀)之命,请兄下山一叙。”

鸡公山小住数日,“二罗”携手下山到了武汉。

在汉口,罗章龙与陈独秀、张国焘见了面。

1937年7月,抗战爆发,陈独秀出狱,客居武汉,联络民主人士和抗日军队,组织“不拥国、不阿共”的第三势力。1938年4月,张国焘假借祭拜黄帝陵之名逃离延安,也到了武汉。

陈独秀拉罗章龙谋事,张国焘说服罗章龙重返政坛。

罗章龙辞别武汉,辗转宜昌、重庆到了陕西,执教于西北联合大学。

自此,先生潜心治学,转身而为著名经济学家、一级教授。

1947年,先生返回故乡,在湖南大学执教;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先生被调往武汉中南财经学院。

中南财经学院的源头是中原大学。

中原大学曾经是河南大学的一部分,由中共中央中原局创建于1948年。

1948年6月,在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中,国立河南大学“一分为二”。

嵇文甫、王毅斋等部分师生投奔解放区,在宝丰县大白庄成立新的河南大学,为与开封的河南大学相区分,陈毅随后将其命名为中原大学;大部分师生奉国民政府之命南迁国统区,有了“河南大学在苏州”的经历。

同年11月,中原大学回迁开封,在河大校区办学。

1949年4月,中原大学南迁武汉。继而,在苏州办学的河大“北归”开封校区。

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河南大学大部分院系被调了出去,易名为河南师范学院。

中原大学获取从河南大学调整过去的部分院系后,在武汉分设财经学院、政法学院、教育学院等,其后有了中南财经学院、中南政法学院、华中师范学院(华中师范大学)。

2000年2月,中南财经大学(原中南财经学院)和中南政法学院合并,2000年5月26日组建为今天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先生教书育人的起点在河南大学,终点在从河南大学裂变而出的中南财经学院(曾易名湖北大学,而今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据传,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企望名曰“中原大学”……

分歧之下“一分为二”

总在“分裂”。

每有“风吹草动”,河南大学总要“分裂”。

“分裂”,是河南大学永远的痛。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北京、天津、保定、安阳、济南相继沦陷,开封危在旦夕。

年底,河大讨论“内迁”避战。

抗日战争时期,中国沿海地区的大学都在向“大后方”——大西南、大西北迁徙。

1937年7月29日,日军进攻天津,第一炮打的是当时的河北省政府,第二炮炸的是南开大学。

美联社记者爱泼斯坦报道:“他们的飞机一队队飞到南开的上空,飞得很低,简直是把炸弹放在校园。那座辉煌的图书馆和内部藏书,连同其他建筑毁于一旦。”日本史学家石岛纪之的《中国抗日战争史》写道:日机连续轰炸天津4个小时,“其轰炸的目标集中在南开大学”。

7月30日,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发表讲话:“敌人此次轰炸南开,被毁者为南开之物质,而南开之精神将因此挫折而愈益奋励。”

7月31日,蒋介石约见张伯苓,表示“南开为中国而牺牲,有中国就有南开”。8月,私立南开大学国立,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迁,组成西南联合大学。

南开大学是抗日战争中第一所罹难的中国高等学府。

战前中国共有108所高等院校,其中91所遭到日军轰炸。

炸掉高校,就是毁灭中国的未来。

但是,某些政界乃至教育界人士,极力倡导实施战时非常教育或国防教育,主张中断一切正规教育,停办高等教育乃至高中教育,师生员工应征入伍,共赴国难。

也有仁人志士不断建言:“一个国家,外患不足畏,内忧不足惧,唯有一般领袖缺乏清新的头脑、远大的眼光、坚强的意志最为可怕。因此,绝对不能单从国防的需要着想,把大批大学生送往前线。”“为自力更生抗战建国之计,原有教育必得维持,否则后果将更不堪。”

“有中国就有南开”的表态,是蒋介石“战时教育需作平时看”思想的起点。随后,其云:“我们切不可忘记战时应作平时看,切勿为应急之故而丢却了基本。我们这一战,一方面是争取民族生存,一方面就要于此时期改造我们的民族,复兴我们的国家。所以我们教育上的着眼点,不仅在战时,还应该看到战后。”

8年抗战期间,全国专科以上高校增加33所(31%),教员增加3623人(48%),学生增加41575人(99%)。

抗战期间,由中学到大学毕业,完全依赖国家贷金或公费的学生,共128000余人,其中包括“两弹一星”元勋邓稼先、朱光亚,诺贝尔奖获得者李政道、杨振宁。

抗战期间,国民政府在教育上投入的经费仅次于军费。

也是在抗战期间,即1942年,河南大学在嵩县潭头镇(今栾川县潭头镇)由“省立”走向“国立”,由国民政府投入经费兴学。

但是,1937年底,河南大学还是“省立”。

“省立”,就是拿着省里的钱办学。是故,河南大学“内迁”何处,省里也想给个“说法”。

由是,河南大学刘季洪校长与河南省政府产生“分歧”。

省政府想把河大迁入豫西南,暂时将其留在河南;刘季洪校长想把河大迁入“大后方”,就是四川。

豫西连绵不绝群山,也许能够“藏学”;大学是个开放的系统,怎能孤零零地“藏”在大山里呢?

分歧之下,河大农学院、医学院随省政府迁往豫西南的镇平县;河大文学院、理学院及校本部在刘季洪校长的主持下迁往豫南的鸡公山。

风雷激荡鸡公山

1938年6月9日,商震部队奉蒋介石之命,决堤花园口。

6月11日上午9时,中央社自郑州发出第一条电讯,首次报道日军炸开黄河大堤。

在中央社的引导下,《申报》、《大公报》等纷纷谴责日军炸毁黄河大堤、致黄河决口泛滥的滔天暴行。中国共产党《新华日报》6月12日报道“豫东战场:敌因屡犯被阻,竟决黄河大堤,黄水汹涌处庐舍荡然,敌妄图消灭我战斗力”和“豫东战局渐趋稳定,我敌相持白沙(中牟县白沙镇)附近”。6月13日,《新华日报》报道,“犯新郑敌已击退,暴敌仍到处决堤,中牟、白沙大水,数万灾民集郑”。

路透社、美联社等也相继报道,世界舆论几乎一致谴责日军暴行。

花园口决堤,阻止了日军西进,河南中西部地区多守了6年而没有沦陷,日寇迟迟不能打通“大陆交通线”。

以水代兵,不但直接消灭日军精锐部队万余人,也促成了中日双方沿黄泛区边界东西对峙的局面。

日军被迫调整战略,改沿陇海铁路西进而为南下,战事就此南移豫南、皖西等,豫东战场冷却下来,武汉地区成了中日两国军队厮杀的新的主战场。

一时,风雷回荡在“天留锁钥壮中州”的鸡公山上。

“那时,鸡公山花旗楼成了蒋介石的临时行营。在这儿,召开‘中原会议’,部署‘武汉保卫战’等。而今,花旗楼已辟为‘鸡公山武汉会战纪念馆’。”鸡公山万国文化研究会会长姜传高说,“此前,韩复榘违令弃守山东黄河天险,弃守济南、泰安等。1938年1月24日,其在武汉被秘密处决,安葬在鸡公山。韩复榘之死,无疑给那些企图保存嫡系势力、消极避战的军阀敲响了丧钟。鸡公山外国人多、流亡学校多(有河南大学、张学良的东北中学、武汉大学农学院等16所学校),还有通讯社等。把韩复榘葬在鸡公山上,就是‘杀鸡给猴看’。”

形势越来越急迫,刘季洪校长决定立即将学校迁往四川。

6月底,师生南下武汉,等了10天,竟然包不到一条西去的轮船。

照现在的说法,1938年6月12日,日军波田支队登陆长江沿岸城市——安徽安庆,“武汉保卫战”已经打响。

此时,西去的一张船票都难以到手,何谈“包船”呢!

只得重上鸡公山。

但是,鸡公山已经硝烟弥漫。

奉令西迁镇平,9月,河南大学“合二为一”。

经此“折腾”,萧一山、罗章龙前往西北联合大学任教,范文澜投身抗日前线……

更为严重的是,英文系教授走失殆尽,英文系只得撤销,英文系学生全都转到了西北联合大学……

英文系是河大起家的“底色”与“根源”——河大百年校庆,也是在庆祝“河南留学欧美预备学校”的诞生。

刘季洪辞职,王广庆接任校长。

“刘校长洞察形势,一直想把学校迁往四川万县。”河南大学教授李丙寅说,“父亲李燕亭(原河大化学系教授兼图书馆主任)与医学院朱德明教授、张效宗教授、李赋京教授等四人从镇平出发,前往万县筹划、落实校址——从镇平出发,就是给医学院、农学院迁出镇平探出个路来。万县有位河大医学院毕业生,王贵竹女士。在当地,她家是望族。她的老师前往,也有依托她的意思。万县在长江边上,距重庆近,次于成都、重庆,是四川第三大城市,水陆码头。”

王贵竹校友到码头迎接恩师,也交给老师们一份电报:河大不再迁校万县。

新任省长程潜与地方士绅反对河大离开豫境,也许自有道理。

因为,黄泛区此时已然成为“人造天堑”。

录入时间:2012-06-11[打印此文]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