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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大学九旬经济巨匠重回讲台 (摘自大河网 2005-12-08)

【新闻作者:孙自豪 何婷婷 苏媛媛 田璐娜    来自: 本站原创  已访问: 责任编辑:srg   】

  “马克思主义有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三个来源是,德国的古典哲学、英国的古典政治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三个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这三个组成部分是密不可分的完整体系……”2005年12月4日下午,天朗气清,阳光灿烂,在河南大学教师公寓里,笔者和该校经济

学院的十几位本科生聆听了一堂不同寻常的讲课。说它不同寻常,是因为演讲者不同寻常,他曾经历过近一个世纪的风风雨雨,他见证了河南大学成长成功的历程,他为该校经济学科的建设付出了自己毕生心血!他就是我国老一辈经济学家、教育家、河南大学经济学科奠基人周守正教授。

  从风雨中走来

  戴一顶深色绒线小帽,着一件黑蓝色布料外衣,一条腿轻轻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上面放一只草绿色的热水袋,双手紧紧地揣进衣袖里,九十二岁高龄的周守正老人显得如此大众化的安详。但是从周老那充满深邃的眼神中,我分明看到一种从风雨中走来的坚毅和力量。

  七十年前,周老从江西老家的一所中学毕业,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复旦大学经济系,后又东渡日本,考入日本东北帝国大学(现东北大学)经济学部,攻读经济学。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周老毅然回国,参加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1941年,被江西一所县级农业高等职业学校聘为教师,1945年,受聘于广东中华文化学院(后改名为文法大学和文化大学)任副教授、教授,从此踏上了教育教学生涯。

  1946年,在广州创办党所领导的外围进步报纸《每日论坛报》,任主笔,撰写了大量的社论,后因抨击国民党反动当局的政策,报纸被查封后,他和其他一些同志被迫转移至香港。在那里,他受中共地下党组织委派,撰写了《封建剥削》和《官僚资本》等著作,由三联书店出版,积极配合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和民主革命斗争。1949年初,由中共党组织安排,周老经广西、武汉等辗转来到中原解放区首府开封,在河南大学原址中原大学参加革命工作,开始为我人民解放军南下培训大批革命干部。

  1949年4月,中共河南省委、河南省人民政府决定重建河南大学。周老与中原大学的部分同志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到新河南大学的创建工作。同年10月,学校成立政经研究室,周老与另一位同志任负责人,并兼任该室新民主主义政策研究组组长。1950年初,河南大学成立财经系,周老兼任系主任。1952-1953年,财经系南迁至中南财经学院,周老甘愿在并不发达的开封继续全校的政治理论课教学工作。70年代高校恢复招生后,他又立即以饱满的热情投入了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的教学工作,还亲自为学生编写了《〈资本论〉注释》。

  进入20世纪80年代,为发展河南大学经济学科,在周老的带领下先后组建了《资本论》研究室、人口研究室、经济研究所,恢复和增设了经济系、贸易系、财政金融系,并于1993年组建经贸管理学院,1999年重新组建新的经济贸易学院,后规范为经济学院。

  经过周老和他的学生的多年努力,河南大学经济学院业已经形成了包括两个博士点4个系、1个校级重点研究所、8个硕士生专业和4个本科专业、1个省级重点学科点和1个校级重点学科点的专门的经济学院,在校生人数超过1700人。据最新消息,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组织的第十批博士、硕士授权评审结果揭晓,该校的政治经济学、国民经济学分别拿到博士授予权单位资格,再加前面得到的区域经济学,该校在经济学领域全部拿到了博士点。正如他的学生对他的评价:他是河南大学经济学科的一面旗帜。

  由于他对河南大学、河南省和我国高校教育事业和经济学理论事业的突出贡献,他曾先后当选为河南省第二、三届人大常委、全国第五、六届人大代表、河南省社联副主席、中国《资本论》研究会常务理事和顾问、全国综合大学《资本论》研究会理事和顾问,并曾多次获得河南大学和开封市优秀共产党员、河南省及开封市优秀教师、河南省优秀研究生导师、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河南省优秀专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等项荣誉称号。

  “我是马克思主义者,毫不含糊地!”

  “青年大学生风华正茂,你们才是生力军呢,没有坚定的信念,没有正确的人生观怎么得了,告诉你们,我是马克思主义者,毫不含糊地,我为此而自豪……”

  是的,毫不含糊的马克思主义者!在南昌中学读书时第一次接触到马克思主义,留学日本时又系统地学习了马克思主义和西方经济学,阅读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等著作。早在50年代初的干部培训和师生的思想政治教育中,他就不仅率先垂范,学好和讲好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著作,而且组织在职教师一起学习马克思的《资本论》。文化大革命中,河南大学的教学和教育工作受到严重的冲击,周老也遭受到各种磨难和屈辱,但他始终对党对马列主义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始终锲而不舍地研究《资本论》,为党的教育事业默默地做着自己的贡献。

  “马克思主义没有过时!”周老在讲课过程中再而三地要求同学们要不断地加强自身的思想改造,有先进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武器武装我们的头脑。

  20世纪50年代,新河大建立之初,学校就提出了“为工农服务,为河南经济和文化建设服务”的方针,开设了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社会发展史、政治经济学等课程,并且把这些课程放在一切课程的首位。周老作为学校政治理论课教学工作的负责人和教师,与其他同志一起,积极贯彻了学校的这些方针和措施,为培养学生为人民服务的觉悟和马列主义的世界观,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长期的研究生教学与培养中,以及在他组织和进行的《资本论》研究中,不断地深入研究和探索,尤其注重对于《资本论》的基本原理、立场、观点和方法的研究和运用,并且结合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际,组织研究生深入开展讨论,并撰写和发表了大量的论文,在报刊上公开发表,积极投身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他本人也先后撰写和编著了《〈资本论〉逻辑开端的研究》、《〈资本论〉中的动态、静态分析和质、量分析》、《马克思对待先前经济学家的科学态度》、《〈资本论〉教学与研究纲要》等著作,为河南大学的《资本论》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周老看来,学习和研究《资本论》,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学习和研究它的方法。方法就是工具,就是桥梁,就是武器。在立场问题,即要不要学和为谁学的问题解决了的前提下,方法就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了解、不懂得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使用的总方法——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不懂得它在《资本论》中的具体运用,也就不懂得《资本论》的基本原理。同是,他还强调,学习和研究《资本论》的方法,只能从《资本论》自身的理论中去发掘,不能拿现成的方法去套,否则也就不能把握马克思《资本论》方法的真谛。

  “一是平生无他愿,也开风气也为师”

  由于年纪大,周老听力不好,讲课时就由他的夫人马国然老人作为我们交流的“翻译官”:“他最喜欢教课,最喜欢和学生们在一起。不管学生向他提出多么浅显、简单的问题,他也从来不会笑话,总是耐心细致地和他们探讨分析。他总是一丝不苟地备课。他认为,老师们不认真备课,就是让学生吃亏……”

  多年来,周老执著认真的科研态度,淡泊名利的人格魅力,尊重学生的民主思想感染并引导了大批学子。

  在整个1950-1960年代,周老一直是我省高校政治理论和政治经济学专业中唯一的经济学教授和学术带头人。60年代初,郑州大学成立,为支持郑大的建设,周老同时在河大和郑大两个学校担任政治理论课教学工作。在整整三年的时间里,每天6点出门,中午休息一次,晚上很晚才回家。在这苦与累交织的岁月里,周老始终保持着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深圳一所大学曾以高薪聘请他,被他以夫人是回民无法适应南方生活为由拒绝了。他说,他名利看得很淡,甚至是厌恶。

  从1981年,该校政治经济学专业获得国家首批经济学硕士学位授予权时起至上世纪90年代中期离休,由他作为导师,单独或联合培养的研究生已经超过百名。这些毕业生后来都成为我国各条战线上的骨干,其中有不少人走上了各条战线重要的领导工作岗位,也有不少人成为国内《资本论》学术界的知名学者。

  “家里的门槛都被学生们踩坏了……”提到周老的学生们,马国然老人欣慰地笑了。不管是教授、学者,还是厅长、主任,这些深受周老师教诲的学生们一直惦记着他。每逢过节、过年现任河南省民政厅厅长的孙培新总会致电问候或亲自来探望。前一段时间,清华大学博士生导师蔡继明教授在该校经济学院作报告,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河大培养的,我是周守正老师的学生……”还有该校经济学院现院长耿明斋教授,该校特聘教授、经济学院前院长许兴亚教授,该校特聘教授、经济研究所所长于金富等也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谈到周老多年教学的经验,他的学生许兴亚教授为其总结出如下六点:一是在招生方面注重能力和基础知识的考察,而又不拘一格地选拔考生;二是制定明确的培养目标,也就是要“为四化建设培养又红又专的高级专门人才”;三是在政治和思想上严格把关,要“管住”、“管死”;四是在学术上又要放开、放活,坚定不移地贯彻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学术方针,鼓励研究生之间互相争鸣和争论,创造条件让他们外出参加学术会议,同时也接受社会的检验;五是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面向经济体制改革和四化建设的实际找课题,努力为现实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事业服务;六是注重能力的培养,因材施教,发扬教学民主等。

  “这些经验,现在看来,都是研究生培养方面的一些较为共同的做法,因而反映了研究生培养的一般规律,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均属首创!”许教授不无感慨地说。

  “回去和你们院长说说,我要再回讲台……”

  2005年11月份,经济学院新闻中心的几个同学来到老人家里采访,周老说出了一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大为惊讶却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回去和你们院长说,尽快给我安排一到两节课,我要再回讲台,我要讲‘马克思主义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

  周老直到88岁才离开他忠爱的三尺讲台。他的心脏不太好,已经换了两次心脏起搏器,要靠每天服用药物来维持心脏的正常跳动。或许有人会问,是什么让一位头脑已不太清晰,说话已不太流利的老人竟如此干脆硬朗地道出这样一席话?笔者认为,正是他对教育事业执著深沉的爱,正是他对学生绵延不舍的情!

  该校经济学院党总支副书记张文亮回忆说,这已不是周老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河大新区于2003年投入使用,经济学院等部分院系已迁往新区。当时已九十一岁的他还始终惦记着留下他奋斗足迹的河大热土,惦念着他亲手创建的经济学院。终于在同年11月份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家人的陪同下参观了新校区和经济学院建设情况。 “要给我安排课,我还要上课。我是教师。”“能讲一个小时,我就讲一个小时;能讲两个小时,我就讲两个小时。”周老一边参观一边对身边陪同的学生于金富教授强调再三。

  尾声

  “我愿意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尽管周老行动和说话都有些不便,但仍然坚持为簇拥在周围的同学们讲课,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三个组成部分在周老的一言一语之间变得浅显而明了。

  从周老家里出来已渐近黄昏,紧握着笔记本,再次回望周老那简单的院落,同学们已没有了来时的嬉戏。是呀,这哪里是来听课,这是在接受高尚灵魂的熏陶呀!

录入时间:2005-12-12[打印此文]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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